拉曼查的滋味

在干燥而多风的西班牙拉曼查大区，吸引《私家地理》编辑李楠夫的不是堂吉诃德的城堡、风车或“美艳不可方物”的杜尔西内娅，而是烤乳猪、绿茄子、杏仁蛋白糖糕、番红花粉和葡萄美酒。 图/李楠夫 只打了个盹，AVE高速列车就把我从摩登的马德里载到了中世纪的Toledo。但我其实对这种300公里/小时的旅行方式颇有微辞，因为根本来不及看清窗外拉曼查（Castilla-La Mancha）大区的风景地貌，而后来的经历更证明作为堂吉诃德冒险舞台的这片开阔土地，其实最适合自己驾车去慢慢兜（堂吉诃德的选择是骑马）。待同车的日韩旅行团如鸟兽散去之后，我这才看清了Toledo火车站那Mudéjar风格、异常考究的马赛克装饰和早已等候在此的Fernando——若不是鼻梁上架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他简直可以和好莱坞硬汉尼古拉斯•凯奇称兄道弟。 虽然Fernando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他从面朝Biscay海湾的Oviedo迁居至此已有约20年，更何况所从事的还是与吃喝玩乐密不可分的导游行业，对拉曼查这个位于内陆腹地的第二故乡实可谓了若指掌。有他的指引和陪伴，接下来的一周实在令人期待，尤其是能大啖地道的美味佳肴——我暗自思忖着，脑海中浮现出天花板被火腿给挂满的画面（这可是被旅游指南上印刷精美的照片“毒害”的）。 在可以远眺古城全景的Parador de Toledo卸掉行装后，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第一顿“大餐”的菜色。没想到Fernando却提出先参观主宰着城市天际线的大教堂（La Catedral），里面保管着16世纪时Arfe家族用18公斤黄金、183公斤白银和无数宝石打造的圣体龛——平日里难得一见，唯有基督圣体节时会被信众高抬着绕城游行。此外，大教堂里还收藏有拉斐尔、鲁本斯、戈雅和提香绘制的宗教题材油画，以及Toledo历史上最著名的“希腊人”格列柯的杰作——《殡葬》（El Expolio）。 “No me gusta！”我毫不掩饰地发出了抗议。此时此刻，恢宏的教堂、奇珍异宝和宗教画对于饥肠辘辘的我而言，根本无法与一头风味可口的烤乳猪（Cochinillo）相提并论。这道让堂吉诃德和仆从桑丘看傻了眼的Castilla农家菜肴，选用的都是以母乳喂养、出生不足1个月、体重最多3公斤、从没下地撒过野的幼猪——对此，塞万提斯早就有过细致入微的描述。想到这里，我那依照北京时间工作的胃又一阵痛苦地蠕动。 “所有的餐馆都要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