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气候正在变暖

只有老城还顽固地坚持着某种传统意义上的、或者说我们想象中应该如此的拉萨节奏。尽管这里也有了雨后春笋般开出来的青年旅社、小酒吧和家庭餐厅，但它们还是契合这个城市骨子里不变的气质，不感突兀。 文/姜白、图/庄方 从玛吉阿米餐吧三楼卷起布帘的窗口望出去，八廓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太平景象。 八廓街有珠宝店、工艺品店、服装店，也有唐卡店、书店，甚至还有画廊；照例有精明的商人漫天开价，当然也有立地还钱、同时作势欲走的老道顾客；有背着小包被各家店铺的伙计拉进拉出不知所措的游客，也有背着长枪短炮四处咔嚓旁若无人的摄影师；但除了这些，来往的人群里还有穿着绯红色长袍面无表情的僧侣，有成群结队绕着大昭寺虔诚转街的香客，还有一个又一个面色黧墨衣衫肮脏五体投体磕长头的信众（他们的心地比我纯洁多了）。这条街上，义利交织，人性与神性水乳交融，钱包与灵魂同时得到满足——除了拉萨，除了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被称为“圣城”的那几个城市，你还能在别的什么地方见到这样奇妙的景象？ 几分钟前，我好不容易从一家卖银器和绿松石的店里逃出。店主鼓动如簧之舌，拼命向我推荐一柄纯银金刚杵和一个藏银六字真言手镯。一番讨价还价后，金刚杵从1500跌到800，银镯从500变成300。我几乎心动，但想起杀一半再砍30%的金科玉律，还是决定放弃。“没有藏银这种东西”，只一句话，研究西藏古币的达人王海燕就摧毁了我多年来关于藏银的一厢情愿的幻想。西藏不产银，所谓的“藏银”不过是添加了相当比例铜的银合金罢了。无怪乎我的藏银手镯总会在戴了一年半载后，莫名其妙地从中间断成两截。我感到遗憾，原来我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记住的不是银子，而只是银子的名字。 玛吉阿米也是个有魔力的名字，大人物的爱情传说和情歌让它声名大噪。其实和它在北京或昆明装饰华丽的分支相比，八廓街这一家老店反倒显得过于简单粗陋，但这不妨碍人们从四处纷纷赶来造访。我邻桌的一帮德国人喝掉一瓶又一瓶百威啤酒，叽叽咕咕地讨论他们从西藏到尼泊尔的旅行计划。窗户角上，一对说法语的小情侣抖开张西藏地图，不知道要找什么地方。紧靠小情侣的是两个内地来的小姑娘，她们正兴奋地翻着玛吉阿米几乎被人翻烂了的留言本，商量着要写下几行多么浪漫的话。嘿嘿，这就是西藏，这就是拉萨。地图上的远方，心灵的老家，人生必去的50个或者100个目的地之一。光想想贴在它们名号上的标签，就会让人激动得想马上冲过来。 到拉萨的第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