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拉普兰
文:
元慨
| 图:庄方
在比北纬60°更北的芬兰森林里,姜白以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但却发现雪地上已有两行梅花足迹。循着足迹望去,一头肥大的野兔正在远处的林间窸窸窣窣地寻觅食物,旁边的雪堆上泛着柔和的阳光。拉普兰新鲜清冽的一天又开始了。 图/庄方 “很久很久以前,拉普兰大地上狂风肆虐。北风、东风、南风、西风从各个方向刮来,萨米人无处躲避。后来,来了一个聪明的老萨满……” 19岁的米娜坐在火堆旁,毫不矫饰但却娓娓动听地给我们讲述萨米传统四角风帽的来历——她手里就拿着这样一顶帽子,但头上戴的则是另一种,和她身上蓝红相间的萨米传统服饰搭配得完美无瑕。 故事的结尾是狡猾的老萨满设了个圈套,把四个风神骗进了他的大帽子,迫使他们答应春夏秋冬每个季节只刮一种风、每次只刮同一个方向的风,然后才把这几位可怜的神祇放了出来。“这四个帽角就是他们困在里边左冲右突时留下的,看,像不像?”米娜比划着问道。 这里是罗凡涅米,比北纬60°更北的拉普兰森林。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雪橇犬的吠声,四周一片幽微宁静。没有电灯,萨米小木屋里光线昏暗,几块木头在火焰中噼噼啪啪地烧着,不时爆起几个明亮的火星。米娜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而我则和几个同伴一起围坐在火堆旁,喝着水壶里煮出来的一杯热茶,舒服地听着这些有趣的古老故事。我忽然记起了《伊则吉尔老婆子》,20余年前,我的中学老师也是在野营的篝火边上把高尔基的这个短篇小说演绎得精彩无比。但米娜显然不是皱纹满面的伊则吉尔老婆子,她正值青春盛年,明艳动人,睡梦不可能把她征服。 也许,这时候再来一段《骑鹅旅行记》也很应景。“到拉普兰去”是勾引大白鹅从农家小院飞上天空的最大诱惑。虽然尼尔斯和阿卡的大雁家族飞往的是塞尔玛•拉格洛夫的老家,瑞典的北方,但它们都属于同一个拉普兰。事实上,我就是读这本小说时才第一次接触到拉普兰这个地名。“我们远远就望见你了,拉普兰!大雁的家乡,敬礼,拉普兰!”尼尔斯骑在大白鹅背上得意洋洋地唱的就是这首歌。拉普兰不只是大雁的家乡,也是萨米人的老家。谁也不知道这个带有蒙古人种特征的民族是从哪里搬迁而来,即便是萨米人自己也不清楚——大约一万年前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和风神签下了条约,但他们是乘着风从哪个遥远的远方来的呢?没人知道。 上百个世纪过去了,萨米人退缩到越来越北的北方。在芬兰的萨米人目前不足一万。据说法律规定,只要会说萨米语,就可以被承认为萨米人。他们当中只有极少数人仍然坚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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