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的归地
文:
余星池
| 图:羊男
我默默地,突然觉察到一股气息,与越来越大的象群一道,弥漫成一种氛围。悲哀的又和谐愉快的。好像我站在一头象和一只躺倒的狗之间,彼此都系牵在命运的长链上,便根本不存在是否要相伤的命题。 文/余星池、图/羊男 飞往斯里兰卡的途中我一直在看列维-斯特劳斯的《忧郁的热带》,被压迫在小盒子里的长途旅行最适合解决掉一些平时觉得有价值但缺乏耐心的书籍,我正读得愉快,深深为实际上言辞刻薄的大师叫好,将那句——西方人“把野蛮生活消灭掉还不满足,甚至浑然不知野蛮生活已被消灭的事实,读者大众还觉得需要热切地用历史早已消灭掉的人和社会的影子来满足历史的怀旧的食人主义”——在心头滚了好几遍,一抬眼,我们已经悄悄地降落在一片绿色里了。 而那句“历史的怀旧的食人主义”,就好像一个完美的惊叹号,着魔般附身于我,监视着我在斯里兰卡的每个思想和每句话。我着急地默喊,我非西方人呀。 雨林 “热带的自然显示了更高程度的永久性,其存在也更叫人无法忽略。” 突然脚趾间一阵剧痛。 我抬脚仔细一看,一条又黑又肥丑怪恶心的小小爬虫正猥琐地贪婪地无耻地扭拱在我的小趾和无名趾之间——瞧它那看起来已经变形发福的身板,就知道从我这里捞得不少好处。蚂蟥。斯里兰卡语音似“古德拉”。我甩着我的脚丫,几次无果,我试图用我的采访本作工具,继续无果,为了不让我的手与那恶心家伙亲密接触,只能将脚伸给向导寻求帮忙,终于结结实实将尊严踩趴在某种软绵绵的动物之下。 彼时我正在斯里兰卡Sinharaja热带雨林核心区以跳跃的姿态前进,那是在同行各位频频中招之后,虽然我脚下装备——拖鞋,同一脸笑嘻嘻的向导Dhahushka的相同,但这并不表明我可以同他一样气定神闲拖着脚走路。 在进入核心区之前,我们往自己的脚上涂了些本地产的阿育吠陀药膏,闻起来有点像清凉油,来自首都的另一个向导Hewa——他绝对是我们中最惊惶失措的一个——表示,一点这神奇的东西就能让蚂蟥离你远远的,但从第一声尖叫开始,其中的夸大其词便不攻自破,——这最多不过一种心理安慰剂。 摄影师是最易受攻击的那个,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同他常常停下来拍照有关。21岁的Dhahushka显然还具有某种让人很抓狂的淘气特质,他直到我们打算离开才告知避开蚂蟥的诀窍,便是一不要站在落叶的上面,二不要经常站着不动。我们照做,这才开始同蚂蟥渐渐疏远起来,于是慢慢享受着热带雨林中的奇异风光。 于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鸟、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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