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蓬莱

我在冲绳买的“琉球泡盛海乃邦”的酒瓶上印着一段话：琉球国者，南海胜地也，而钟三韩之秀，以大明为辅车，以日域为唇齿，在此二中间涌出之蓬莱屿也。以舟楫为万国之津梁。异产至宝充满十方刹。 文/钱成熙、图/潘晓春 这段话曾镌刻在琉球国都王宫首里城正殿门口的“万国津梁钟”上。即便事易时移，琉球成了冲绳，也不再是贸易中心，它所引以为豪之处却也没有大的变化——中日之间的“蓬莱岛”，气候温暖，风物优美，出产富饶。它是离中国最近的境外海边度假地，而对上海来说，冲绳甚至比三亚还近，飞行只需两小时。 冲绳的纬度不算低，比台湾还高一些。然而温暖的海洋黑潮为它带来了亚热带气候，算是得天独厚。其黄金旅游季节是每年六月至十月，梅雨过后，冬天之前。我去得不巧，正赶上海岛之冬，阴云徘徊，有些凉意。然而从机场一路看来，棕榈树高耸摇曳，亚热带风光十足，同伴曾在大阪生活过几年，她说看上去真不像日本，倒有些像中国。我也觉得它不像日本本岛上风景的小巧俊秀，别有粗疏大气之美。 主岛不大，我们从最南的那霸机场驱车往中北面的酒店赶，也就一个半小时车程。不过如需再向北，便是曲折的山路，并不好走。“我们还喜欢去主岛外的小岛上潜水钓鱼，那里更安静，水也更清，”本地旅行社d-dex的宫城说。 在尚未看到大海之前，大家都对美军基地感兴趣。宫城指给我们看机场边的空军基地，路经的一片山坳也是美军基地，甚至一座棒球场也是美国领土。美国人与日本人之间在此形成了犬牙交错的复杂关系。 旁观者容易从新闻中得到两者水火不容的激烈印象，但长久以来，当地人某种程度上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最后一天晚餐，当地朋友纷纷许诺下次若有时间，可带我们参观基地。我开了个玩笑：“似乎你们每人都有一个基地里的朋友。” 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错。而且直树君的父亲本人就是基地里的厨师啊。” 这下我能理解为什么之前谈到这个问题时，d-dex的直树对基地的存在表示了支持，并和宫城有了小小的争论，因为“它带来了经济利益，也是安全的保障”。 最大的空军基地外有座小山丘，当地人和游客喜欢站在山包上偷窥基地。美军不胜其扰，封锁了小山丘，但允许当地政府在山后建立一座瞭望台。于是基地正式沦落为旅游项目。瞭望台下纪念品铺子生意不错，台上的望远镜100日元看一次，可窥视到F-15和F-16。 但在马路上碰到大兵的车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请注意车牌上有Y的车，一旦多看两眼，大兵们会一面瞪回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