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断片

文、图/张竝 如同19世纪的美国西部一样，远东地区重镇、通往蒙古和中国的门户伊尔库茨克在近350年中先后扮演过考察基地、流放地和淘金城三个角色。由于日益成为中俄边贸的重要贸易转运点，再加西伯利亚大铁路通车，煤矿业兴起，在告别了前苏联解体后最初的动荡后，伊尔库茨克重焕生机。福祸相依，伊城现在却又多了两个名头：俄罗斯物价第二贵的城市（仅次于莫斯科，高于圣彼得堡）、俄罗斯艾滋病高发地区之一。 商场——广场 契诃夫1899年短篇小说《带小狗的女人》中，各自已婚的男女主人公德米特利•德米特利奇•古罗夫和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在单调乏味的生活场景中走到了一起，上演一幕单调乏味的先偷情再生情的故事。尽管地点场景在雅尔塔、莫斯科及斯城切换，但在我看来，小说中灰色的雅尔塔似乎说的就是西伯利亚第一大城市伊尔库茨克。 契诃夫曾短暂居住过的旅馆现在是一座中等规模百货商场，从洗发水广告牌和橱窗内的沙发上全然找不到这位名作家留下的痕迹——门前并没有什么类似“优秀保护建筑”的铭牌。门可罗雀的玻璃门前站立着两个典型俄罗斯脸型的光头小伙保安，店员们则懒散地聊着天，又懒散地朝我们抛来茫然的眼神。 行前，朋友反复告诫我，去俄罗斯得提防警察和光头党，还有宿醉逞强的普通人。但除此之外还没完，在你觉得安然无恙的时候，说不定冷不丁就有只西伯利亚狼狗窜过来不吭声地冲你的大腿狠咬一口，算是和你打招呼。 谨记教诲。刚到伊城的第二天清早，我鼓起勇气，带着两架相机独自出门逛街，想捕捉这座优美老城（契诃夫称赞伊城“绝对优雅”）的风韵。我就住在“无产阶级”街（Proletarskaya Street）上，这儿是伊城右岸比较中心的城区，步行5分钟便可抵达小巧的马戏团广场（Zirk Plaza）。是幸运么，当天正是圣三位一体节，老幼妇孺齐齐出动，小孩子们坐着玩具电动车在广场上窜来窜去，成群的鸽子也来凑热闹，扎进人堆觅食，扑棱棱地飞上小孩的双手戏耍。 在被两位摆摊大娘拒绝了拍照要求后，我只能猜测是高物价和高失业率带来了她们无处发泄的怨气。但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不一会儿，小广场上便聚集了很多俄罗斯大兵和警察。正当我担心着自己未及时申领居住证的时刻，广场上已经充盈着节日气氛，人民警察们似乎也陶醉在欢声笑语之中，无暇顾我。于是，我甚至还可以有胆量，把镜头从抱怨的大娘身上移开，为友好、腼腆的士兵们留下影像记录。甚至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