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之北，昨日之岛

新闻播报：推翻马科斯政权的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夫人2009年8月1日晨在马尼拉医院因病去世，享年76岁。 飞机挣脱地面，向着波德莱尔所说的“任何地方！任何地方！”赶去。 这一次，“任何地方！”在菲律宾吕宋岛北部，科迪勒拉山脉与中国南海之间。 明代航海家费信曾借《星槎胜览》叹曰：“幽然三岛国，花木茂常春，气质尤宜朴，衣裳不解纫……”“三岛”者，菲律宾群岛也，实为7107岛。菲律宾群岛素以水清沙幼、和悦怡人著称，去过了著名的马尼拉、宿雾、保和岛，这一次，专门前往吕宋岛北部的四座小城：佬沃（Laoag）、抱威（Paoay）、维干（Vigan）与巴塔克（Batac）。 历史上，菲律宾曾长期被西班牙统治，甚至成为亚洲唯一的天主教国家。1521年3月7日，麦哲伦意在南美，却歪打误撞，“发现”菲律宾中部岛屿宿雾。不久后，菲律宾群岛因西班牙王储菲律普二世得名。又50年，马尼拉出现殖民政府，统治300余年。1898年，美西战争，西班牙落败，遂将群岛割与美国。1942年，马尼拉为日军所占，直至“二战”结束。1946年7月4日，美国鉴于天下大势已变，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同意“给予”菲律宾群岛真正“独立”，菲律宾共和国由此而生。 旁人归结：菲律宾命运奇幻，三百年寄身修道院，数十载嬉游好莱坞。漫步街头，无处不见命运倒影——石头或天主之西班牙，语言或俗世之美利坚。 在吕宋岛北部，可以见到岛国独立之后的另一种命运，一个人物与之紧紧相连——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 佬沃 佬沃的海景假日酒店曾经是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的府邸，地处郊外海滨。 从机场过去，公路两侧几乎看不见任何灯光。树影扑闪，草丛晃动，炎热而又浓郁的幽暗，竟像是黑夜渗出的一层不安。 导游一边换钱，一边安抚众人：大家请放心，这里是北部，非常安全，没有炸弹，没有暴徒，人民脾气温和，个个信仰天主。 佬沃所属的北伊罗克斯省，是马科斯的家乡。这位“二战”时期的游击队员，后半生跌宕起伏：先是荣登总统，尽尝20年极权之美味；后被政敌驱逐，顶着“独裁者”之臭名流亡海外……直到身后多年，他的遗体才被允许重返故里。 而如今，一切烟消云散，有如酒店门廊下的穿堂风，扑入大厅，拂过钢琴，勾留楼梯，径入花园……枝枝吊灯不动声色，只管昏暗地视而不见。我们来了，欢迎的人弹起吉他，唱起歌谣，扭动腰肢……我们穿过花园，身后的热闹顿时归复沉寂。 红色的砖，一块又一块，垒成一座消暑的宫殿。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