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各答纪行

“真是只奇怪的狗，”当出租车驶出Tollygunge Club的车道转弯时，粗壮的旅行社伙计说道。 果岭区边上站了只浑身疥疮的东西。 “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狗，”我瞥了眼旁边的司机回答道。“我觉得它是狐狸。” 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它拱起鼻子，转动着尖尖的耳朵，鼻孔颤动着搜寻我们的气味。 出租车驶近会所车辆通道口时，后座上的小说家朋友苏珊往外探出了头。她冷冷地往前凑过来说：“哦，那不是狐狸，是豺狗。”我们这位特别的伙伴总能使异乎寻常的事显得淡而无味。 当然是豺狗。难道每座大城市郊区都会有豺狗在高尔夫球场上晃来晃去，轻松地跑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迫使航班停飞？（这确有其事。）我们这是在加尔各答（Calcutta，官方名称是Kolkata），而且现在马上要进入夏季，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奇事怪事发生。 我的旅伴和我几天前从印度的偏远之地来了加尔各答。我们刚到时，从加尔各答的日报《电讯报》上获悉，我们到的那天非比寻常，“我们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样的日子”。天体的汇聚形成了“耶稣受难日”，先知穆罕默德的诞辰和印度教胡里节也同在那一天。 “不同宗教的三大事件汇聚一天的现象极其罕见，”占星家协会印度全体联合会的发言人在广播里说。他殷切的语调使我想起小时候，占星家孔斯特拉在广播里播报每日新闻的情形。“星辰指引路途，”播音员在介绍孔斯特拉时总会这么说一句，他的声音发出回响，就好像没拿对扩音器似的。“它们不会多管闲事。你们的生活很大程度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然，这种循环往复的概念在印度尤其为甚，那儿任何人都会欺骗自己，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但很快他们就不这么认为了。古老的印度教箴言说，在印度一周有七天，但宗教节日却有八个（“Saat vaar aur aath tyohaar”）。印度的这一智慧使我着迷，值得记在心里。 我对这次出行本没抱多大期望。加尔各答不是一座会让游客有宾至如归之感的城市。与我熟悉的印度其他地方不同，这座时而高贵时髦、时而知识分子气浓重的著名孟加拉肮脏之城希望按照自己的步伐和方式前进，我倒觉得这样不错。 尽管如此，如果要住其他什么酒店，抱着好好度个假的期望的话，那么飞抵这座暧昧不明的城市就是不幸了。不过我朋友和我还是住进了Oberoi Grand大酒店，几乎没有酒店会像这家酒店的名字那样恰切了。就像伦敦的Claridge’s、纽约以前的Plaza或孟买的Taj Mahal，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