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 凌乱之美

瓦尔帕莱索的散漫天性和玫瑰色天光，与圣地亚哥色彩浓郁的陈旧感不一样。普贡还保持着西班牙人殖民之前的自然神秘。这一切，毫无规律、相互补充，拼贴着智利这个遥远的魔幻之地。 文、图/徐颖 “魅人的旅客死去而开花/反复出现/反复消失。” ——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Pablo Neruda）。 尝试以海鸟的视角来看这片海滩：左边那个叫维纳德尔玛（Viña del Mar），房屋整饬簇新，绿地像裁剪过，全然一副圣地亚哥有钱人后花园的样子。右边那个有一长条姜黄色沙滩，色彩斑驳无尽，是智利第一大海港城市瓦尔帕莱索（Valparaíso）。 维纳德尔玛同时又属于大瓦尔帕莱索地区。2003年，瓦尔帕莱索的老城区Zonas Típicas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当地人不习惯“大瓦尔帕莱索”的称呼，宁可它们是两个城市。 有钱人或者圣地亚哥人在瓦尔帕莱索做生意，因为附近的矿产和海产丰富。但是他们却不愿意住在这里，因为他们受不了那些由于潮湿而起皱的石灰墙、逼仄的道路。他们在维纳德尔玛造金属和玻璃质感的公寓楼，每间都有一个宽敞通透的阳台。 就自然景象而言，维纳德尔玛和瓦尔帕莱索何其相似，黄色野花在脚下轻轻摇曳，阳光热烈慷慨，岩壁上悬挂着叫人惊讶的肥大多汁的多肉植物，还有那些拼命摆脱地球引力的南美松。正午的阳光下，两侧的海湾如同女人结实的臂膀。 与其说土生土长的向导茱莉也分不清何为城市边界，不如说这个气质神秘的混血女郎对此毫无兴趣。她瞳孔的颜色和头巾的颜色一样难以描述。当它们冲着你的时候，时而清澈，时而毫无头绪。 她的西班牙祖先和马普切前辈共同创造了这份神秘，就像一纸不与外人分享的配方。 瓦尔帕莱索也由类似配方组成。道路平行后相交，相交后平行，蛛网一般，让人相信：即使你们不在这条路相遇，也会在另一条路相遇。从山坡上俯瞰，房屋林立，犹如一曲澎湃交响乐的各式音阶在一个时刻齐刷刷盛放。茱莉以一种自我介绍时才用的自尊情态说，很多人赞美瓦尔帕莱索为“beauty of disorder”（无序之美）。 瓦尔帕莱索，中文译名为了方便把其中一个音节给省了。在西班牙语中它还有一个华丽的重音。Valparaíso，正因为有个感叹号般的“í”，让这个名字读起来就像玩过山车一样。 斯汀有一首歌吟唱瓦尔帕莱索，结尾时反复念：瓦尔帕莱索，瓦尔帕莱索……他的发音有些生硬，配以风笛伴奏，苍凉彻底，简直是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