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帝都碎片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她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彼得堡!我暂时还不想死去：你那里还有我的电话号码。”文/图：Antonis Shen 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启程去圣彼得堡寻找喘息的机会。那情形如今想起，就如同重回情人的怀抱。 如果曾经读到过一次，又有谁能忘记俄罗斯诗人曼德尔施塔姆写给这座城市的诗句：“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她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彼得堡!我暂时还不想死去：你那里还有我的电话号码。” 记得那是个阴冷的冬日，我从睡梦中惊醒，车窗外暗蓝的天和橘红的灯交织出一个欲冷还暖的早晨。拎着行李走下火车，一整夜的睡眠被清冽的冷风逼到不知什么角落。随后的两天里，我坐着出租车从酒店奔向一个个工作地点，透过车窗看宏伟的教堂、宽阔的街道、窄窄的运河和小桥从身边滑过。只是这第一次的相遇太过匆匆，倒是中餐馆“香港”的烧羊排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味觉印记。 如果时间退回到1703年，怀揣着强国梦想的彼得大帝站在涅瓦河口，他所看到的一定不只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在他眼前闪耀的是一个欧洲强国首都散发出的熠熠光辉。于是，在艰苦的北方战争（1700-1721）开始三年后，彼得堡罗要塞在这片河湾旁破土动工。1709年大胜宿敌瑞典人后，这座以彼得大帝命名的城市才真正发展起来。从此，它深深地嵌入了俄罗斯的历史之中。伊丽莎白女皇、叶卡捷琳娜大帝、亚历山大一世沙皇让它成为欧洲数一数二的华美都城，列宁让它成为布尔什维克梦想的胜利之地，纳粹德国的900天围困让它成为战争史上的奇迹，而素有“酒罐子”之称的美女市长玛特维年科则让它成为俄罗斯面向西方世界的窗口，一座活力四射的现代都市。如今，它静静地依偎在芬兰湾旁，用那些精美的建筑、无以伦比的艺术品、多彩的现代生活以及永恒不变的涅瓦河上的微风拥抱着热恋它的人一次次归来。 于是，在这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忍不住又一次来到这个被称做“北方威尼斯”的地方，这个让无数人深爱的城市。 下着小雨，走在熟悉的涅瓦大街上，抬眼就能望见远处圣伊萨克教堂（St Issac's Cathedral）的金色圆顶在一片迷蒙中默默反射着阴沉的光。这是圣彼得堡独有的阴雨天，也只有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些被浅粉、淡绿、微蓝和亮黄涂抹的建筑才能由阴沉的低云映衬出隽美华贵的气质。也许，聪明的建筑师们在几百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密，用那些在阳光下看着多少有些艳俗的色彩妆点这个大半年都在阴云下度过的城市。乌云起时，人们看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