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西线革命
文:
余星池
| 图:林德建
西湖以西绿油油一片,包括龙井、杨公堤、茅家埠、三台山等,统称西线,此刻,这里倡导着的新西湖生活,是奢华的复兴抑或革命?文/余星池、图/林德建 这样的情形确实有些诡异。 坐在小货车的二排,身后横躺着六条每条20多斤重的螺丝青,旁边是一大堆做生命最后一搏的河虾——它们身材修长,颜色深深浅浅,仿佛齐老先生的某幅画——并且我的嗅觉已到达久而不闻其臭的境地。 一般来说,这不是我的风格。 这样的情况已不是第一次,还有一次是采茶季来杭州,随同青龙茶叶公司的周建梅送茶,不过那会好歹干干净净,开的也不是小货车。 陈尧,就是我前头那位光头小个子的司机,正同我讲食材对龙井草堂的重要性。他是龙井草堂六个采购的其中一个,负责水产和蔬菜。 龙井草堂许多人并不陌生,沈宏非笔下对杭州奢华美食的重新定义,有一半从那里开始。但奢华的不是草堂花几小时烹饪一块红烧肉的精雕细琢,草堂的大管家夏天冲我摇摇头。对龙井草堂来说,做菜或许重要,但最重要的是食材的选择。 杭州有些老话,夏天同我“引经据典”,比如惯常讲“德清虾”,便是说杭州附近德清一带的虾是最好的。就好像杭州老人至今还惯将报纸叫“申报纸”,这种品牌同商品合二为一的说法,是本地的一种习惯,流传至今,构成夏天的“儿时的回忆”。草堂吃的便是记忆中淳朴的味道,而如何将这种味道还原到百分百,草堂的采购员们有一条“毒舌”。 我们一早从草堂出发,一小时后来到杭州余杭塘栖,这里水属杭州,陆地却是德清的,下车上舟,在石舟上悠悠摆过开阔的湖荡,我迎风而立,冲突然窜入湖中游泳的人招手。湖荡最深处,有间普通的两层楼水泥房子,就是此地渔老大黄忠明的住所。 黄忠明光着膀子,一张大嘴常咧笑。他一向为草堂供货(在草堂主人尝试了无数的鱼之后),比如上好的螺丝青,便被草堂包下。鱼的好坏很有讲究,陈尧一路上已同我说了不少,比如江鱼偶有柴油味,湖鱼又多有泥土腥,只有冬天才好。获鱼的地方不能太远,不然路上就折腾死了,也不能距城市太近,污浊的空气对鱼没有半点好处。 每次陈尧向黄忠明买的河虾不多,只有一两日的用量,螺丝青倒一般买上一个星期的,可以养在草堂庭院的大湖里。在草堂,螺丝青每日供应一条,每条只吃头颈上段和尾段,中段被舍弃。这同草堂那道著名的“舍得”只留青菜心一样。我没吃上“舍得”,因不是季节,但端上来的毛毛菜,也将外面全部剥去。所以说“舍得”并非一道菜,而是一种思想。 黄忠明赶我们去吃饭,烧了一大盘虾,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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