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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这种颜色

文: 朝天啸  | 图:朝天啸
该如何记忆一处城池,直到离开许久终究未能忘却?我用摄影的方式捕捉住那些光影的瞬间,然后一遍一遍在他人的文字里阅读它,然而缺少那颗因风景而悸动的心,伊斯坦布尔终归只是他人小说里的忧伤。 美索不达米亚两河流域上游的文明将永沉河底,阿尔忒弥斯神庙不过是石块垒砌的废墟,西南爱琴海岸没准也会随着雨水蒸发。 又是什么时候鞑靼人骑马挥刀向东,而老可汗在东罗马的斜阳下回首西望,眼中是否有泪光? 卡尔维诺通过马可•波罗的口说:“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地多。”这显然是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说法。让我坦然地将旅程简单地解释为和各种有趣或者不太有趣的的人和事邂逅。 由此看来,关于土耳其的行走记忆,其实是只存在我心里的一幅被标记上各式专属个人逻辑和感受、充满了繁复记号和遭遇的私密地图。 或者因为是从那样繁华纷乱的历史中走来,晦黯不明就是土耳其最准确的定义。 白色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集体忧伤 我依旧喜欢称呼它为君士坦丁堡,名字的更迭里说的是多么漫长的一个故事呢? 和我一样惆怅的人一定很多,比如说如今蜚声世界文坛的帕慕克。在他的小说中,他将一曲意味深长的迷人哀歌唱给了这座和他命运息息相关的城市,唱给他远去的童年和分崩离析的奥斯曼帝国。在夜航飞机中读来,这书的另一个版本是中国女子张爱玲的成名作《倾城之恋》——战争,生活,兵荒马乱之中命运如掷骰子般地向无常里去。帕慕克在他的小说里将伊斯坦布尔描述成一座充满帝国废墟的城市,它特有的“呼愁”早已渗入作者少年的身体和灵魂中,可以这么说,是一座城市的伤逝成就了一部个人的历史。 强大的奥斯曼帝国瓦解之后,世界几乎遗忘了伊斯坦布尔的存在,这里和很多衰落下去的王朝一样,充满了帝国斜阳的忧伤,然而当帝国只留下它的背影,宗教的领地却依旧固若金汤。 在伊斯坦布尔游走,清真寺几乎随处可见。步入窄巷尽头,豁然开朗于眼前的或许是一座大清真寺;繁闹的都市商贸区,时髦女郎从眼前飘过,她背后经过的大橱窗镜里映着清真寺的宣礼塔顶;海峡边上,大桥底下,远山近海都因为高低错落的清真寺而让城市显得更有层次和曲线。它们反复冲击每个外来者的视神经,却一点也不会让人疲劳。它们宏大而多变,早就成为这座城市的一个文化符号,融在了伊斯坦布尔的海天之间,以致至今我都很难准确将它们的名字与影像一一对应。无所谓了,它们都是伊斯坦布尔的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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