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双城记

双城之争 特拉维夫人瞧不起耶路撒冷；岂但是瞧不起，简直是有点愤愤不平。或许是因为这座三千年古都抢走了特拉维夫人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他们编了大量笑话，毫不留情地挖苦耶路撒冷生活单调枯燥，并顺便表扬自己的生活品质。最恶毒的笑话是这样的： 一位特拉维夫富翁病得快死了，叫两个儿子把自己送到耶路撒冷，以便死后能像很多犹太人渴望的那样安葬在那里。没想到在耶路撒冷住了几天，他又好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抱怨儿子为何还不把他送回特拉维夫，两个儿子委屈地分辩说是他自己要来的，“废话！”老人说，“那不是因为我快死了嘛！” 面对这样的嘲讽，耶路撒冷的态度有点像古稀老人对待顽皮孩童，也许是因为童心早泯，也许是因为幽默感不足，竟然不做任何回击。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耶路撒冷人对此毫无知觉。一位耶路撒冷名厨曾对《国土报》记者发牢骚，说他最讨厌特拉维夫人来他的餐馆，因为他们往往还没点菜就自报家门说：“我是特拉维夫来的。”意思是“我是见过世面的，别想糊弄我”。再比如，特拉维夫市政府把辖区的一块海滩命名为“耶路撒冷”，这本来是个友善之举，但耶路撒冷人多半认为这是在挖苦他们没处消遣，得等着特拉维夫的恩赐。 泾渭分明 如果我们在一个盛夏安息日的傍晚驱车进入这两个城市的话，我们会立刻看到这场“纠纷”的确有其地域文化的背景，说到底，虽然都被看作是以犹太人为主体的城市，但这两大都市可谓风格迥异。 就让我从海法-特拉维夫海滨公路开进特拉维夫，因为没什么比大海更能跳动出特拉维夫的脉搏。很快，我置身于与海滩仅隔一个街区的哈雅尔康大街。夕阳从通往海滩的小巷里斜照过来，洒在街边咖啡馆的遮阳篷上，跟着余晖一起涌出的是告别了一天海滩休闲时光、走路回家的人群。他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差不多人人都踩着双凉鞋，身上是色彩缤纷的短衣短裤乃至性感迷人的三点式；晒了一天的肌肤裸露着青春健康的色彩，偶尔身上的沙粒映着夕阳璀璨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或者你与此同时从一号公路开进耶路撒冷——你已经在群山的阴影里穿行快半个小时了。开进耶路撒冷，夕阳斜照射入车窗，让你再次感觉地中海夏日的滚烫。然而在窗外，在路边，你看见的大多是正统派犹太教徒，身穿黑色西服套装，脚蹬锃亮的黑皮鞋，大多带顶黑色礼帽，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季节里。安息日结束的祷告仪式就要开始，男子们大多步履匆匆赶往犹太教会堂。而当天上午，就在他们的特拉维夫同胞在沙滩上优游嬉戏时，他们在会堂的祈祷诵经已持续了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