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启示录
文:
张迎
| 图:朱海
这是一个让人爱恨交织的城市,每个哪怕对它的局部有话语权的艺术家和设计师想把理解加诸于它,却不知能否长远地影响它,这使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带着永恒的表情。文/张迎、图/朱海 原研哉说:“我只想生活在东京”;阿列克斯•科尔对以东京为首的日本城市说:“外国建筑师恐怕觉得如果本国的城市变成日本的样子,他们情愿去死,但是又怀着某种羡慕的感觉,觉得日本建筑师奔放离奇的空想很有趣。能从一切制约中解放出来,随心所欲地设计像在科幻小说、漫画中出现的建筑物是件多么有趣的事啊。” 在每天凭窗眺望时,我都回想所看到的充满矛盾、复杂的东京,哪一种更接近它的本质——深夜里空寂的高楼大厦留下暗影里包裹着的孤独,还是日间纷繁芜杂绿意盎然花团似锦,是人流熙来攘往温顺和善,还是各自独立彼此隔膜? 穿过Midtown(这一区域据说由20几个设计团队参与设计了几年)商厦底楼长长的走廊,一边是落地玻璃,可看到内里超市或是红酒屋里悠闲的客人,而另一侧就是整墙抽象的绿色如同阳光下的森林,有几十米长,走廊似乎有让人难以察觉的坡度。路标指示往左是东京新国立美术馆,而往前是2121 Design Sight。如穿过时空隧道一般,从探出地面的小盒子似的电梯间出来,眼前豁然是另一个世界。 它寂静地坐落在暮色尽头。一道曲回的人造溪流,并排坐在铺着竹席和细白卵石的水流中泡脚的人们,一条老狗突然挣脱了主人的绳子,飞扑进水,和正饮水、洗澡的雀儿扑做一团。几十步开外是夜晚的露天电影院、白天的日光浴场,和咫尺内摩天楼里本城最高档的商场及最新的豪华酒店丽思卡尔顿一起完全遁出视野,连同那条车行的窄路,只有低矮的掩映在绿意之中的它那样夺目。这就是2121 Design Sight。安藤忠雄为它贡献了整整100个模型。据说开幕时,模型一字排开,声势迫人。这个美术馆由三宅一生基金会经营,安藤的灵感就来自先生的一块折叠的布。 在代官山,帮助稹文彦得到建筑普立兹克奖的Hillside Terrace,从1960年代到1990年代,他一栋一栋设计,磨了近30年。 不管怎样,100个和30年,属于东京的建设故事。 傍晚昏忙的灯光下金属闪着冷冷的光,和暖色的大片木板造成了冲撞的幻觉,自上而下几部连续下落的电梯,勾画出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俨然有一场星际同盟的聚会,而外面可能布满飞船。不过,隔着玻璃幕墙匆匆擦肩的,只是下了班的商务人士,而经此出入丸之内地铁站的也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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