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涅槃
文:
余星池
| 图:沈煜、王俊
它正在一个折中点上,去年的蓝藻灾难并没阻止太湖“野丫头进城”的步伐,只是那步子更规矩更踏实。 文/星池 这趟去太湖,有许多估计错误。比如某位说话比机关枪还快、一路唠叨着自家水井如何在去年蓝藻事件中拯救了整条大街的热心司机大婶告诉我,从无锡太湖饭店步行到渤公岛只需15分钟。但当我沿着那条还算整洁干净的环湖路一路兴致勃勃开始湖畔漫步时,左侧是杂草和“茅屋”,右侧茫茫一片泥泞,正是兴建中的工地,远处似是白光,被笼在这时节常起的雾中,那就是湖了。泥泞中还斜躺着一只巨大的金属菱角,几十米开外也看得分明。 还有一回是苏州,同环湖路很像的一条,叫湖滨路,只不过更野些,芦苇的长势还略有风光,遮盖了视线同湖面的接触,我从太湖高尔夫酒店想直接走去太湖新天地,揣摸着不过两三站,只不过一路一片片冒出来的都是兴建中的高尚住宅,而那个新天地直到45分钟后才出现。车不少,但没行人,有比我显眼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薄衫、踩着赛车的邦外之人,在黄尘冷风中匆忙穿过。 果然太湖,不宜步量。——或尚不宜步量。 这起码是大半个野湖。但苏州水星游艇俱乐部的Joanna带着我在俱乐部二楼往湖上望时,遥指右手边一丛长得茂密的芦苇感慨——六年前她刚来这儿时,附近一大片全是芦苇,而如今仅剩这一片。而我想着步行时耐不住抱怨芦苇遮眼不见湖的辛苦,心含忏悔地朝向环保主义,偷偷纠正了游客心思。 等我在太湖边晃荡大半圈回到上海,突然觉得Joanna那一指确实是件标志性的事情,因为由此向左,芦苇便越长越茂密,而由此向右,终结于无锡蠡湖,便几乎见不到多少,似乎野性尽失。 太湖正在一个折中点上,去年的蓝藻灾难并没阻止太湖“野丫头进城”的步伐,只是那步子更规矩更踏实。无锡把马山的太湖船餐厅全拆了,于是马山古竹镇上的太湖农家菜便苦尽甘来,像竹子长得飞快。湖州更彻底,如今只剩光秃秃的几家酒店,极限运动的场地拆了,著名吃船餐的十二街也拆了。这两个城市留下的都是一个更往生态和休闲靠拢的规划方案。苏州不见什么大动作,光福的船餐厅依然在,我犹豫许久,终于为了良心而没去。 这时候我喜欢用涅槃这个词,只是我不知道这涅槃是好是坏。太湖一直是个野湖,多的是渔舟唱晚,同西湖的历史一向截然相反,而现在有人希望它能踏上西湖之路。 如今太湖即便已重生,那声初啼尚不够响亮,在零落的几个地方,正微微喘着新生娇柔之气,那几个,比如蠡湖,比如西山,可以看看有什么可以耍玩嬉戏处,休闲消遣,看看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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