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梦想家

我曾经的梦想是在背山面海的地方，四季如春的气候，一幢视野空阔的大房子：我拉开躺椅，过着耽于梦想不事思考的日子。但到了珠海，当所有条件都已满足，我却决定放弃这个构想 文／陶颖颖、图／王恺 我去珠海是因为还未曾去过那里。与我一同启程的，是来自北方的湿冷空气。车飞速奔驰在情侣路上，冷风从车窗缝隙中透进来。我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最先出现在车窗外的标志性建筑是白色的渔女像。她在明信片里看起来多么像中国的“人鱼公主”雕塑。走近才发现，她姿态端庄，体格健壮，带着中国传统女子的坚毅，而不是小美人鱼的柔弱哀伤。这样的她自然不需要等什么王子，她懂得自己应付生活。 渔女像不远的转角正在造一处新“自然景观”，黄色的巨型山石从山坡滚落，直堆到马路护栏边，让不知就里的过客吓一跳。 沿香洲湾、香炉湾、九洲洋直到珠江口一路蜿蜒，环绕珠海市区的情侣路一直是这个城市的特色。从积满水汽的车窗玻璃看出去，高大茂盛的榕树站在微雨中，仿佛要溶化在潮湿的空气里。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此携手漫游想必真是走也走不到头的浪漫。但因为情侣路上红绿灯稀少，过往车辆纷纷按照赛车场风格飞驰，叫我领略到另一种心跳的味道。 车飞快地驶入情侣南路，一处半途而废的房地产项目掠过车窗。我从椅背上直起身来想要细看，那些烂尾楼已快速后退，出现在眼前的是大片修剪整饬的公共绿地。随即，又是一处新开发的豪华楼盘。景色如此交替，让我这个外乡人深觉震撼。和绿地的精美程度一样让人叹为观止的是烂尾楼的庞大规模。那种相安无事的对比中，有一种让人隐约感觉不安却又无从说起的理所当然。 在我最初的感官印象中，珠海塞车的时候像广州，安静的时候像杭州，悠闲的气质像成都。我甚至希望情人路旁的海湾内，潮水会一直涨起来，越过围栏拍上路面，这样，珠海就可以像哈瓦那。 一切可以是这样，也可以是那样。一切似是而非。 不知是不是充分考虑了海风的破坏力，位于情侣中路上的中邦商务酒店采用了全黑色玻璃与钢铁外观。中邦这个名字是否让你觉得熟悉？它正是那只冲击中超未能成功的上海足球俱乐部。参观酒店酒吧时，正碰上老板召开重要会议。落地窗外是灰色的海，波澜不兴。 这只黑色玻璃盒子建在九洲直升机场对面。这座半荒废状态的机场上，偶尔会有往来澳门与香港的直升机起落，更多时候它被当作车展场地。从中邦商务酒店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能清晰看见跑道与各色标识，当然还有跑道尽头的海。 中邦商务酒店的大堂是一座小型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