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面温州

从下飞机那一刻起，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就在寻找一个纸醉金迷的温州，当地居民会一脸真诚地否认，并告诉你这城市其实是多么朴素和简单。 文/何晴、图/庄方 盘菜据说为温州特有。它色泽像白萝卜，形状像汤婆子，下过雪后最为美味。一位厨师向我证实过它没什么特殊营养，但温州人离不开它，它又走不出温州。有人尝试把它种到宁夏去，结果果实还是返销了回来。 一种奇怪的蔬菜与一个奇怪的城市结缘，有时候它们的固执和传统都令人不可思议。温州人如蒲公英般飞向世界各个角落，却终究还要回来。听说即便是在海外生活已久的温州华侨的后代，也必定要回来娶一位温州女子为妻。 温州人在十足连锁便利店买瓜子，去温州外滩十八号过夜生活，在拉芳舍连锁店喝咖啡，上一百家电买空调……这些温州本土店，虽然有复制外地品牌的痕迹，却戳穿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老道理。而楼盘、鞋子、打火机、衣服、眼镜、理发店，低档高档，更是如假包换的“温州制造”。如果有一座城被长久地围困，却依然能不降低生活水准，那一定是温州。 夜温州 于是陈叶受不了了，她随时准备逃跑。因为在她看来，这城市太小、太保守——她今天多喝了几杯，明天全市友人都知道她酒量好。我们遇到她时，她刚看完温州的新年音乐会，给自己叫了一杯金汤力。她容光焕发地描述在自家一百多平米的露台上举办的一次模仿小学生的派对。当晚她要求每位来客戴上红杠杠臂章、系上红领巾，一起上课、罚站、做操。但这不算什么，“另一个女孩在家里举办了一场SM主题派对。”至于她们热衷动手操办派对的理由是：温州的酒吧大同小异，去多了已经没什么新鲜感。 新鲜感，这真是样好东西。你会愿意为此尝试一些新事物，并原谅起初的不适应、不舒服，如同接纳一双新鞋。可随后呢，不可避免的是麻木与无所谓，直到你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必定是充满嫌弃与抱怨的时刻。这又很像每一次靠近和放弃一个城市的过程。 圣诞节的深夜，也是我们到达温州的第一天，天气极冷。我们满怀憧憬地去瓯江上的江心屿参加狂欢节。一条笨拙的大渡轮载着和我们一样不怕冷又不理智的游客渡过浑浊的瓯江。上岸后，近百元的门票换到了一小支啤酒和一顶印着啤酒广告的圣诞帽，我就这样揣着一只冰冻了的胃，和舞台下热情澎湃的当地人一起，等待某位知名网络歌手的登台。可直到我们离开他都没有现身。 温州人的夜生活果真如此乡土吗？我们开始反省自己是否找对了地方。幸好，我们结识了这位夜生活女王。在她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