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学习的清迈
文:
何晴
| 图:庄方
第一次独立控制灶台,我有点紧张,手忙脚乱。回头看那对美国夫妇,丈夫早已完成后在帮助妻子。好吧,也许这世界上有些人天生是厨师,而有些人则天生是美食家。文/何晴 我们可以用千万种方式与一个地点纠缠,当然,这是建立在生命足够长的基础上;如果情境合适,即便只是廊前的大太阳,也可以让你感动,这是建立在尚未离开的基础上。可什么样的旅行纪念最为牢靠呢?记忆、纪念品,运气好,或许有恋情和友谊——但这些,哪有学一门技艺来得长久?这不单单是实用主义者的思维,对于机会并不算多的人生,我相信只有从不会随路途、时间、经历而消散的,才是最珍贵的。 那天下午,清迈的城郊没有风,Lanna Muay Thai拳击营地四周停滞着汗酸味和热辣辣的空气。在整面墙的大镜子里,来自世界各地的学员正在最大音量的摇滚乐声中跳绳。在他们休息的间隙,我找一个穿红色背心的新西兰男孩聊天,得知他回国一年后丢掉教师的工作又跑来学拳,已经是第三次。“为什么要学这个呢?”他笑而不语,似乎这是一个棘手的提问。“为了回去杀人,”倒是旁边一个肱二头肌发达的加拿大人替他回答。 在素可泰皇朝时期的战争中,泰拳用于赤手空拳地消灭邻国敌人。二战以后,无招、无式、无套路的泰拳和拳击融合了,演变成世界上最残暴的格斗项目。当它面对世界上的某一类人时,该贴上胆小勿视的警示牌,而对于另一类,却仿佛有着诱人的血腥味。如果不是时间太长、太艰苦,我也愿意捎几招泰拳回去,为了自己可怜的安全感。 这时,Pom走了出来。年近半百的她在脑后扎个马尾,穿着高腰牛仔裤和衬衫,像个不修边幅的女牛仔。他们称呼她“妈妈”。她为所有人安排赛程、训练、疗伤、订机票和做饭。 “8年前有个人妖拳王你知道吗?他最早就在我们这儿,他们都是我从村子里找来的,不过那么点大……”她用手势比出七八岁孩子的个子。 是的,她说的是12岁就成为职业拳手的龙唐。他总是抹了唇膏、擦了胭脂上擂台,即便遭到观众的谩骂和嘲讽,依旧我行我素,并最终打败所有对手。1999年,龙唐把拳击所得的全部收入用于变性手术,离开拳坛,过起了小女人的生活。暴力和温柔有时候竟也能狭路相逢。在多年后,这个真实的故事成就了一部泰国国产电影《美丽拳王》。 年复一年,Pom走入泰国偏远的村庄,带走穷人家的孩子,让“儿子”们在疼痛中成为一名职业拳手。在她发现龙唐的时候,她的腰肢可能更纤细一些,脸庞更丰腴一些。她嫁给了一名西方人,在此后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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